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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7月>> 作家走廊

穷人心得——长篇小说《初婚》后记一

吴克敬

杨辉进来的时候

    “谁不会做穷人啊!”还在小堡子的老家钻着时,常听村里人这么说。他们说得理直气壮,洋洋自得,不亦乐乎,好像做穷人是一件多么光荣快乐的事情。这不难理解,那个时候,大家是比着穷的,“谁穷谁光荣”,你敢不穷吗?所以大家都争着穷,因此才有了我在老家小堡子时时常听到的这句话。这使我怀疑,我们穷得时间长了,对做穷人是很有心得的,都会做穷人,而不会做富人了。

    这是不是也该算作我们的一种特色呢?

    透视我们的历史,并结合我所经历的现实,我必须承认,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有时候做个穷人的确不错,他们如鱼得水一般,确实是很快乐的。稍用一点心思,不难发现,几千年的中国历史,所记载和辨识的,有很多都是关于穷人的学问:寒门出孝子,柴门出状元……还有我们的宗教、我们的哲学,似乎也是为穷人的,只要身穷,就会被人同情,被人赞美。

    看起来人穷了真是不错呢。历史的总结也在证明,穷人所以穷,不外乎有这两条理由,一是“官逼民反”,一是“豪强压迫”,除此可能还有别的因素,但喊得出口,能为大家接受的,此两条是最关键的。而有此两条就足够了,我穷我就可以啸聚山林,打家劫舍,我穷我就要向官府和富人叫板了……此为做穷人的一个途径,另有一个途径,就是离乡背井,唱着小曲,四海漂泊,讨得一口饭吃即可。盲人阿炳怀抱双弦的二胡,一路走一路扯,扯出一曲《二泉映月》,使他成为中国至为伟大的音乐家,还有凤阳花鼓、西单女孩等等,谁不是做穷人做出来的艺术天才?

    不过,这穷人做的,潇洒倒是有那么一点,但一点都不光彩,而且是难场呢。

    即使我们所经历的那个“谁穷谁光荣”的年代,深究起来,也没谁真想做穷人。大家变着法子,还是想要富裕起来,做个富人的。安徽省的凤阳县小岗村,大家都是穷怕了,穷疯了,这就有了村民们自发按上手印,把土地承包给村民,让村民自己在地里刨食了。这个措施一点都不新鲜,但效果却出奇地好,让饿瘪了的肚子吃饱了,让干涩了的手头活泛了。然而,我们是要知道的,小岗村这么做,并不是政策所鼓励的,而是他们地下偷偷弄的。也是他们胆子大,运道好,恰巧赶上了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使他们的地下工作翻到了台面上,成了全国农村改革的一个榜样,大家起来,都如他们一样实行了土地承包。自此以后,没有了“谁穷谁光荣”的市场,大家全都见钱眼开,急吼吼如过江之鲫,向着富裕的彼岸游去。“下海”捞钱,成了那时候的不二主题。

    在此风潮之中,眼儿亮的人,带头富起来了,他们早晨起来,拉开衣柜门,不知道该穿哪一件衣服,拉开冰柜门,不知道要吃哪一样食物,问题随之而来:怎么做富人?

    不是我危言耸听,大家真是缺少富的准备,行动上没法,心理上没底,富起来后,把人都做得踉踉跄跄,蹒蹒跚跚,像个学步的小孩,做富人把自己做得又累又伤心。我们小堡子,就有个带头富起来的人,他苦恼自己比别人先富起来,一次见我回村,找到我说:富有什么好?我还不如原来做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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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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