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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7月>> 记忆·故事

我的那些亲人们

李育善

杨辉进来的时候

    记忆中的外婆

    外婆去世时我才八九岁。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对她老人家的记忆也只有一星半点的碎片了。

    外婆得的是流鼻血的病。大舅在外地工作,二舅还小,是父亲一人把她送到医院陪着治疗的,在我的印象中她总是流血不止。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血病,也就是血癌。她走的时候才五十来岁呢。

    外婆的一生很不容易,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母亲姊妹六个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外爷年轻时伤过力,落下了肺气肿的病,一出大力气就咳嗽得喘不过气来,这样里里外外她都成了一把手了。夏天天不亮她就上山给牛割草去了,等她端着水烟袋在院子转悠时,这才喊二舅小姨起床,她只叫三两声,要是不见起来,就掀起被子拽着耳朵往起拉。干啥事她都样样想走在人前,生产队那会儿,她上工老是最早的,干活也是最卖力的。大伙都歇息时,她却跑到山腰拾柴火去了,有时会上到自家柿树上搬干柴。她老人家是小脚,走路是碎步却很快,上树跟猫一样“噌噌“两下就到树顶了。放工了,她急急火火赶回家给娃做饭,等舅舅姨姨们都端上饭碗,她却跑到河边给猪打了一笼子草,等到她吃的时候锅里的饭早都凉了。忙完这些,她就是再饿也不急着吃哩,先拿起她那水烟锅子“呼呼噜噜”抽上一袋,才去端碗。听母亲说外婆胃凉,抽水烟能暖胃,一有空闲她就会抽,那水烟袋被磨得亮铮铮的。那时我到外婆家就爱拿着水烟袋玩,外婆看着我学她的样子,乐得嘴都合不拢。母亲老是训我,不让动外婆的水烟袋,外婆埋怨着:“娃爱耍就叫耍去,烟锅子有啥稀罕的。”

    我家和外婆家只隔一道山梁,小时候不上学时总爱往外婆家跑,不是操心着那杏呀桃呀,就是想着门前那树野李梅。到了外婆家,常常都顾不上问外婆一声,就蹿到树上去了,等吃个肚儿圆,这才扑到外婆怀里撒娇。我们都争着往外婆怀里挤,差点把外婆挤得仰面倒下去。外婆高兴着,一个劲地问这问哪,还没等外婆问完话,我们又一溜烟跑去和表兄弟们玩去了。外婆高声喊着:“可别打架,我给烙白馍去。”听外婆说烙白馍,我们野蜂一样就围着锅台做游戏。馍烙好了,没等凉哩,就一人拽下一角子跑到墙角吃去了。外婆心疼地嚷:“可别把嘴烧了。”三外爷是生产队队长,那会儿把山上的果树当成资本主义尾巴要砍掉,他顶着家人的谩骂带头去砍,外婆知道后,扑到那棵大杏树下,嚷道:“再不能砍了,要砍把我砍了。”就这样那棵杏树才留下来,也成了我们牵挂外婆家唯一的念想了。

    外爷兄弟三个,家族的事情都是外婆说了算。院子那台磨盘是给大家磨面用的,外婆说牛是集体的,犁地又辛苦,磨面的事就靠大伙来推了。晚上啥都忙完了,几家子人合伙来推磨子,今晚上给二外婆家磨面,明晚就是三外婆家了,最后才是外婆家磨。开始我见一堆人围着磨子转,还能看天上的星星月亮,蛮有意思的,等扶着磨杠子转了十几圈,就烦了,就找理由跑开了。有一次,我下午放学就带着弟弟跑到外婆家,外婆正忙着推磨子,她让小姨给我们热了一碗剩麦仁面。回家后我告诉母亲,外婆连饭都不给我做,再也不去了。母亲问过外婆,母亲说:“你外婆把你喜欢得连啥一样,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外婆提了一个大锅盔,撵到我家门口,心疼地说:“忙得把我娃都给忘了,往后来了天天给我娃烙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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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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