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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8月>> 记忆.故事

在结束时开始

高晖

    献智回来

    临近40岁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细微变化,比如,对时间的感受开始变得相应的迟钝,不像35岁以前那样有急切的流失感,似乎有些慢条斯理的样子,而且,路上的风景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绚丽,眼前的东西也开始变成中间色,线条也逐渐单纯起来,内心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焦灼,而是可以相对集中地关注一件事情。我知道,这是开始平静的标志,其实衰老就时常躲在这平静的缝隙里——这和日子热闹不热闹没有关系。这时,形成深刻记忆的景象,常常会在夜里出现。也许,这就是回望的开始。近些天更是这样,渐渐变暖的天气让我的感觉湿润一些。献智,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时常在我的内心停留。前几天的一个早上,我对迟格说:昨晚我和献智见面了。她说:啊?你哭了——你看看你的脸。说完,我就又睡了。也许,过些天就会忘记这些。现代生活节奏不允许你持续地想念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

    离开铁岭那天的晚上,有雨。那些雨丝和以往的雨有些不同,像老人说话,缓慢而绵长,而且有情节。这次离开辽北,仍然是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不喜欢送别,无论是被人送还是送别人。我还像年轻时一样,喜欢轻轻地来,轻轻地走。那些雨线,甚至有些黏稠,弄得头发、眼睛都湿漉漉的。将近深夜了,我和迟格坐着出租车,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共同告别的地方,方式就是一个:到了那地方,远远地望一下,然后下车走一走,不与人见面。到献智家的时候,他家的灯还亮着,他的老婆和孩子应该还没有睡去。当时,我和迟格说着我和献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是1990年春天的一次笔会,龙首山下。那时,经常有文学青年的笔会发生,而且参加的人很多。晚上,我在别的房间聊天,回到自己房间时已过午夜。摸到床前,一个瘦而微驼的人站起来,有点像陈村,说:你好高晖,我是满献智——我也是昌图人。原来,我是在他的房间聊天,他被挤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吸烟。没有开灯,他的脸一闪一闪的,眼镜片有些许光泽,细小的眼睛偶尔眨一眨。他几乎不再说什么。现在,我一想到献智,就是他黑黑瘦瘦,成天像个哑巴似的没有声音的样子。后来,我对迟格说:对于献智现在所处的世界,我充满了幻想。他会在什么地方呢?迟格说:走吧,明天还得上路。离开献智家楼下的时候,雨还没有停,还是那样慢慢地下,似乎雨们准备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我们正行走的工人街,有种阴沉而心碎的美,甚至可以抹去整座城市的浅薄、丑陋和无数的平庸事物。这时,有了一个沉闷的雷声。

    在我写作的这些年,一般都会集中在一段时间里孤孤立立地读读写写。在辽北的那些年,是我写得最通畅的时期之一。那时,我满心欢喜,甚至可以进入事物的内部,并且随口说出它们的纹理和忧伤所在。当时,我愿意让迟格、黄涛、献智最先看到我的东西。献智几乎没有评语,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能说出一些简单的字,比如:很好或看不懂。那时,献智也在写东西,我也会常常看一些,只是觉得他不现代,那时,我比现在还喜欢现代的东西。这次编选(1)时,我发现了献智的朴朴素素的写作,始终站在人的立场上说话,其实,和我的立场是一致的。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好好地赞美他。我记得,献智写过一篇小说,叫《村里来了戏班子》,这里没有收到。献智平时喜欢写短东西,那是他第一次写到两万字。熟悉献智的人,看过这本书里的文字,会感受到更为丰富的东西;不熟悉献智的人,会读出别的。献智,是个有苦也不诉说的人,接受,他愿意接受那些好的东西和不好的东西。他的抗拒方式就是沉默。还有,就是他对生疏的人有着惊人的直觉。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和他的先验判断达成一致。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就真想用献智的眼睛看看这世界。如果有再见的时候,我会把这个想法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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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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