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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10月>> 作家走廊

《玛丽与麦克斯》友谊万岁!

秦立彦

     

    又一部动画片再次证明,动画不是单给孩子看的,也可以让成年人落泪,思考,睡不着觉。澳大利亚导演Adam Elliot 2009年的作品Mary and Max偶尔被译为《玛丽与马克思》,但考虑到在中国人的思维习惯中,马克思只有一个,所以片名译为《玛丽与麦克斯》或许更妥当。玛丽是澳大利亚人,电影开篇的1976年,她8岁,电影结束的时候她已经离了婚,并有了自己的孩子。麦克斯是一位纽约居民,电影开篇的1976年,他44岁,电影结束的时候他安详死去。玛丽和麦克斯分处南北半球,隔着一个太平洋再加一个美国大陆,并且是一男一女,开始的时候一为中年人,一为儿童,但他们是彼此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他们在二十多年的通信中建立、维持了牢固的友谊,远远超越了普通的“笔友”,成为彼此生命的支柱。

    一个8岁孩子和一个44岁男子的友谊,何以能如此牢固?孩子与成人之间的鸿沟为什么没能阻挡他们?这道鸿沟其实已经阻挡了玛丽和家人之间的沟通,父母粗暴对待她的心理需要,孩子的一切都被看成儿戏的,不重要的。她没有兄弟姐妹,同学也只是嘲笑她,可以说她一个人默默战斗,挺到了8岁。而麦克斯则被视为智障,同样出自创伤的家庭(而且是犹太家庭),同样在社会的边缘。因为智障,他虽然已人到中年,但还像孩子一样。一个是孩子,另一个像孩子,这是他们最大的共同点。他们之间的通信是完全信任、直接的,不需礼节、客套。友谊成为他们拥有的最大财富,在各自的世界里支撑着他们,使他们因此活了下来。说“活下来”并非夸张,因为两人都经历过严重的精神危机,麦克斯进过精神病院,玛丽曾险些自杀。他们单个看起来都很脆弱,几乎不堪一击,而在彼此依靠后获得了生存的力量。

    麦克斯的身上贴着精神疾病的标签,他得的是Asperger综合症。实际上,在近些年的一些欧美电影中,真正的爱情或友谊似乎更容易体现在边缘人、被认为有残缺的人身上。《剪刀手爱德华》(Edward Scissorhands, 1990)里的机器人爱德华虽然双手是剪刀,仿佛对人构成威胁,实际却天真如儿童,完全不明白世界上的规则,但他懂得什么是爱情和献身。韩国导演李沧东的《绿洲》(Oasis, 2002)则讲述一个智障男子和一个全身瘫痪的女子之间的动人爱情。《玛丽与麦克斯》以普通人眼中的精神迟钝者为主人公,实际上对现代社会的精神疾患做了很多思考。精神疾患似乎名目越来越多,一旦给某种“疾病”起了名字,再以晦涩的科学语言开列出症状清单,最后有一套所谓的“治疗”办法(其实无非是关精神病院,电击等),这种疾病似乎就被掌握了。当面对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复杂的病人时,只要把他归类、贴上标签就够了。既然是疾病,就要被治疗。当代世界对病人貌似人道,其实隐含着严格的等级秩序。病人当然不完全,不完整,不达标。生理上的疾病可以参考着走在大街上的众男女来治疗,反正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而精神疾病应当如何治疗?要把精神疾病的患者治疗成什么样子?这需要在大众心目中有一个所谓“正常人”的标准,而这个正常人不过是跟大家想得一样的人,要有工作和理性的人。《玛丽与麦克斯》中的麦克斯有买彩票的习惯,这还算正常,但中了大奖后,他买了一屋子巧克力,买了一套喜欢的动画人物,剩下的钱觉得多余,全送给了邻居,自己依然住着破落的公寓,吃垃圾食品。照正常标准看,这足以说明他肯定有毛病。在中国的正常现实是,若中了彩票大奖,要戴着面具去领奖,免得亲戚邻居知道,然后自己慢慢花。真要做慈善,那也是解决了自己的房子、车子,算一算养生送死都不成问题之后。在当代世界,一个不明白金钱力量的人就是精神病。然而《玛丽和麦克斯》让我们踌躇了:麦克斯和那些正常人,谁的精神疾病更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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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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