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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10月>> 艺术中的修辞

异位移植与文学翻译

张亦辉

    在这篇文章里,我想谈一种特别而重要的文学修辞,并耙草搂兔子,顺便讨论一下文学翻译这个老问题。

    多年以前,我曾在《作家》杂志上发过一篇谈论小说语言的文章,叫《水消失于水中》。在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称呼这种文学修辞的,我只好凭感觉把它叫做“异类词连缀”。

    后来我阅读福柯的著作《词与物》,发现福柯把这种修辞与技巧命名为“异位移植”,这个命名无疑更严整也更规范。

    在《词与物》这本著作的前言里,有这样一段话:

     

    “博尔赫斯作品的一个段落,是本书的诞生地。本书诞生于阅读这个段落时发出的笑声……这个段落引用了‘中国某部百科全书’,这部显然是博尔赫斯杜撰的百科全书写道:‘动物可以划分为:⑴属皇帝所有,⑵有芬芳的香味,⑶驯顺的,⑷乳猪,⑸鳗螈,⑹传说中的,⑺自由走动的狗,⑻包括在目前分类中的,⑼发疯似地烦躁不安的,⑽数不清的,⑾浑身有十分精致的骆驼毛刷的毛,⑿等等,⒀刚刚打破水罐的,⒁远看像苍蝇的’。”①

    福柯把博尔赫斯这个令人惊奇的分类称为“异位移植”,并认为这种分类和排列侵越了所有想象和所有可能的思想,为人们打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空间。

    在我看来,所谓“异位移植”,就是把看上去毫不相关属性相异的词句连缀在一起,它切断了语法规定的传统的语言逻辑和习惯的能指链,从而造成一种特别的间离效果和强烈的语言张力。

    在文学修辞中,有一种可堪比类的语言策略,就是“反义词并列法”。在莫言的小说《红高粱》开头处就有一个很好的案例:

    “我曾经对高密东北乡极端热爱,曾经对高密东北乡极端仇恨,长大后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我终于悟到:高密东北乡无疑是地球上最美丽最丑陋、最超脱最世俗、最圣洁最龌龊、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最能喝酒最能爱的地方。”②

    反义词的并置,显然是一种诗学表达,这种并置超越了语法规则和要求,超越了简单的二元对立,表达了人性与事物的丰富与复杂。

    而与反义词并列相比,“异位移植”无疑更自由更富想象力,更有可塑性、扩展性和包容性,也有更广阔更开放的表达效能。异位移植就像把原有的(语法规定的)分子结构拆解并重新排列,得到的是一种全新的物质,就像原子链条的重新组合,像某种化学反应,甚至像物理学中的核裂变,产生的是威力无比的核能量。我认为,“异位移植”这种修辞方式的最大的叙述功能,就是用有限的创造性的异类词语的连缀和排列,去捕获无限的事物或事物的无限(在文学史中,表达事物的无限性一直是作家们的梦想,也是叙述的悖论和似乎是不可逾越的难关)。博尔赫斯曾在一篇文章里把这种修辞方法的创立归功于写诗的惠特曼,但据我所知,得心应手地把这种技巧运用于小说叙述并将它发扬光大的人却是博尔赫斯自己。

    我们先来看惠特曼的诗歌《一个女人等着我》中的前两节:

    一个女人等着我,她拥有一切,什么都不缺,

    可是如果缺少性,或者缺少健全男性的滋润,就什么都缺。

      

    性包罗一切,肉体、灵魂、

    意义、证据、贞洁、雅致、成果、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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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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