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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11月>> 金短篇

香格里拉

凤鸣

杨辉进来的时候

    纯粹的南方人与北方人是有差别的,只要冷眼细看。若不冷眼细看,就分不出彼此,也不必分彼此了。像他和同事们一样。像那个号称全国最大最新的移民城市一样,所有人民混搭在一起,没有差别,不必有差别。都是哗哗地进钱,然后消费,包括休假旅游。只有抵达这个省份,进了这座城市,同事们才仿佛想起,这是你们老家呀。目睹到处一样的热气沸腾的施建工地,同一思路的摊大饼式的开发新区,他不无自豪地点头,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可以给大家做导游噢。     话里话外,就很为自豪。这样的规模城市,不给人丢彩,会成为让人尊重的背景。就是说,在这里可以生活得很好,但是去了那里。

    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但不意味着这里不行。尤其在今天。同事们挤挤眼说,这里有铁子吧。说罢就会心地笑。他也敞声大笑。笑的时候,十年的身心经历,包括青春遭遇、爱情友情,舞台施放的干冰一样,以云雾的形式似是而非地包裹了他。

    不包裹他,他也想回望那些爱情友情。几年来一直这样做的。这次见亲属,下次见同学,再下次见朋友。想一次见完既不太可能,也没有必要。况且想见谁,怎样见,总要凭心情才好。上次回来见的是大学时的一个女同学,审计部门的某领导家属。俩人交流了一个下午。本来想更长时间的,得知他回来的旧友一遍遍打电话,不是焦急见面,而是将见面作为一个规定完成的事项。结果匆匆赶来的旧友发现,洗手间的水池子里有几根头发,每根半米长吧。倚在对面床上说话时,手又触到行李底下塞着的来不及使用的避孕套子。旧友望着他狼狈地笑,而他也望着旧友笑。男人外面的勾当,看来旧友经历得不多,起码考虑得慢些,少些。

    旧友是患难时候相识的。不是旧友患难,而是他患难,或者走背点。终于踏上南下列车的时候,他站在列车的过道上,旧友站在站台上,俩人隔着车窗道别。他比划说回去吧,旧友笑笑,要等待列车发动。他和旧友都知道,彼行很可能永远,因为是离开故土。离开故土的人,有多少最终回归故土?他在沾带浮尘的车窗上,用手指划出个“友”字,旧友则故意侧视前方,不去看那字。列车开动了,旧友告诉他,行李包的外夹缝里,给他塞了点钱。旧友看到他的眼眶湿润了,后来用手掌很硬很粗地将那点湿润拭去。

    他们这些同事,轻松地从南方飞过来,先去的哈尔滨,这天要去沈阳,中间去的长白山。富婆们踊跃地花钱,成箱包地买人参。前提是她们觉着人参便宜,更前提的是她们有钱。她们可以夸张地说,哇,这么便宜。然后就两眼放光地打包,打算拿回南方煲汤、炖鸡、美容,给她们的老公泡酒。倒是种植人参的老乡,平时很少使用人参。老乡们的任务是把人参换算成钱,而不是如富婆们把钱换算成人参,去滋养她们的日常生活。包括这个城市的更多人民,也包括原单位那些集体下岗的老友,顶多是把人参扔进酒瓶子,一次次地反复浸泡了事。不过很多事情是这个样子,播过籽了,育过苗了,看过长了,就知足了。黑爪子挣钱白爪子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不能说南方是白爪子,老友和老乡们是黑爪子,事实上是两者不刮边,也刮不上边。当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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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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