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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1年11月>> 金短篇

看录像

凤鸣

杨辉进来的时候

    一

    李三刀组织人看录像,让派出所知道了。

    派出所不找李三刀,却找那些人。都是中学的男老师,共五六个。事没露时,觉着偷着了嘴,挺乐呵,事露出来,又都觉着无耻。不用派出所说,也觉着无耻。不过不埋怨李三刀,因为是他们求李三刀,李三刀被求不过,才点头的。

    虽然是求,却未必每个人都求了。这里有个重要的撺掇人老田。老田和李三刀是玩扑克“三打一”的时候,提出人生几大夙愿的。老田说他的夙愿之一就是看外国人,因为莫说真人,连图片他也没见过。李三刀听见这话,心不知怎么,突然就动了一下。

    所以老田问李三刀见过没有,李三刀就没来得及吱声。老田立即笑道,李院长一定见过。接着又嘻笑,当医生嘛,什么没见过。

    接着又恳求:让我们也看看吧。

    这只猴子,绺竿子就往上爬,就爬了上来。

    若是搁在以往,李三刀断不会理会的。李三刀何许人,方圆五十里的患者,内科外科、神经五官、生孩子做人流,都要跑过来投奔。宁肯不上县医院,死也要死李三刀手里。李三刀当然不含糊。李三刀怀疑是癌症,到县医院拍片透视,果然是癌症。县医院说是癌症,李三刀说不是,跑到省医院看,果然就不是。偶有不一致,患者和家属们都说,李三刀想给他人留口饭吃。去年县医院有意调李三刀做主管技术的副院长,乡党委书记亲自登门挽留,细谈一个下午,又奖励两万块钱,李三刀才留下来。

    细谈什么不知道,奖励却引起轰动,让人再次敬看李三刀。两万块钱意味着什么,四间全砖瓦的房子,外带一个大院套和一扇黑铁皮焊红“福”字的大门。民办老师的工资,每年县乡两级财政出资,才勉强凑够六百二十块八毛三。李三刀的一次性奖励,够民办教师挣三十年呐。

    不过奖励李三刀,所有人都通得过,不羡慕。也都知道,留住李三刀就是留住了乡医院,留住了老百姓包括老师们兜中的钱。乡党委书记果然是高人,当然李三刀更是高人。李三刀就是乡里的两院院士,上得了县里的《时代周刊》。

    可是面对老田的嬉笑,居然就动了心。而且放话说,明天上午十点。

    那种利落果断,仿佛不是牌桌边,而是手术台上。

    老田反倒不好意思,涎起脸道,这么好的事,不能光我自己呀。

    李三刀觉得有理,特意叮嘱,别太多了。

    老田忙说,就几个生荒子。“生荒子”是句土话,特指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其实都已三十来岁。因懂事得早,孩子能打酱油了。

    作为重点医大的毕业生,李三刀是可以扎根北京上海,起码省城的。虽然几个城市之间,确切地说后一个城市与前两个城市间,相差不止一个等级,可在李三刀的去向上,是不存在这个等级的。可是李三刀就扎根农村了。这个扎根的结果是,把孩子的教育也扎下来了。将来若考不出去,也会把孙子、外孙子的教育扎下来。所以李三刀才动心去县医院。可不久李三刀就不太动心,而是有些放心了。除了两万块钱以及乡党委书记的谈话,李三刀发现,中学的这批大学漏子,老田教的代数,贵有教的语文,小林教的化学,基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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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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