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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09年8月>> 作家走廊

对死亡的诚敬:《入殓师》

秦立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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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日本电影,有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入殓师》。这样的故事,怕是叫人毛骨悚然的吧。很多人早听说了这部电影,但都躲着走,因为不愿看到死人。但奇怪的是,这样一部以死亡为题的片子,却能拍得如此温暖动人,毫不变态。毫不阴暗,看过之后,只会让人更加珍惜生命,珍惜亲人。

    《入殓师》的创作人员显然已经完全预计到了观众的心理。正是为了消除观众的恐慌,电影中作出了巧妙的安排,让男主角小林大悟作为引导。他是年轻、天真、乐观、毛手毛脚的大提琴家,跟死亡拉不上关系。跟观众中的很多人一样,他也一辈子没见过死人。没想到乐团解散,他像现在的很多高级白领一样,失了业。为了节约开支,他卖掉巨资购买的大提琴,带着妻子美香回到乡下老家居住。他偶然看到报上有一则广告,似乎是旅行社的招聘。而他拿着简历,穿得笔挺地去面试的那家公司,也跟所有公司一样正常:办公桌、文件柜、女秘书,还有随后进来的严肃又和蔼的社长。社长几乎迫不及待地录用了大悟,而且薪水很高,让大悟大跌眼镜,这时他才问起干的是什么工作。社长轻描淡写地说“入殓”。大悟刚想逃跑,社长塞给他一叠钞票,说是第一天的工资。大悟只得收下,自己也正缺钱。就这样,他上了“贼船”,当起了入殓师。

    如果说最近有哪部电影打破了禁忌的话,那是非《入殓师》莫属的。死亡是人的终极恐惧,其他禁忌都不及死亡禁忌来得深刻彻底。历来就有人能无避讳地谈论性与暴力,但能坦然地谈论死亡,则仿佛是哲学家或宗教徒的专利。甚至对于尚未修行到位的哲学家或宗教徒,哪怕蒙田——他相信哲学就是学死,一生就是死亡的预备,而理性的最大成就即是使人不再畏惧死亡——哪怕对于蒙田,学死的过程也是不间断的、未完成的。对一般人而言,死更是不能说、不能想的,死者的身体是不能看、不能碰的。禁忌就是要掩藏、掩盖之物。大人们在孩子面前刻意掩盖性与暴力,而即使对成年人来说,死亡也是要掩藏的。每天都有人死去,但很多成年人并不曾见过死人。连“死”这个词从嘴里发出来都是困难的,所以才有“百年后”、“山陵崩”、“驾鹤西去”。在电影上我们看到的死者当然很多,勇猛的斗士,崇高的烈士,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成一片的,被连环杀手一一精巧地杀死的。但那些场面关注的是他们如何死亡。我们看到他们訇然或颓然倒地,然后他们的故事就完了,死者的身体也从镜头里消失,纵使再出现,也只是作为道具。《入殓师》踏入的就是这样一个禁区,不是某一国的政治、宗教、道德禁区,而是人所共有的心理禁区。而它达成的效果则是消解了死亡的禁忌,削弱了死亡的恐怖——而一般电影对待死亡、暴力、性等的方式,则毋宁说是利用禁忌以增加自己的刺激力。

    电影开头的铺垫让我们一步步接近死者——大悟服务的对象,接近的每一步都很正常,甚至是喜剧性的。每一步都有一个合格的人带领,那人早就熟悉了一切。大悟的震惊过程是逐渐的,每一步都不严重,都被很快化解。上班第二天,他看到女秘书在给三个棺材拂拭着灰尘。就是三个材料、装饰都不同的大箱子而已,而且亲切的女秘书是那样若无其事地拂拭着,使大悟甚至好奇地上前摸了摸。然后,喜剧在继续。大悟突然接到社长的电话,说有任务,吓得他战战兢兢。可没想到任务是拍摄一个关于入殓的DVD,需要他扮演尸体。当他脱光了衣服,只穿了个大号的纸尿裤,钻在被子下被社长擦拭的时候;当这“死尸”老是动来动去,被剃须刀刮破了脸跳起来的时候,观众是不能不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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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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