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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3年4月>> 我说我在

革命方知北京近——读马原长篇小说《牛鬼蛇神》

叶开

杨辉进来的时候

    “革命方知北京近”,这是“大串联”时人们爱说的“切口”,放在来自天南地北的两个少年身上正合适。

    十年前,我曾骑自行车驮着陆星儿穿过巨鹿路老弄堂,去路另一边。陆星儿瘦瘦的,文静,平和,见面时微笑,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弄堂有些杂乱,电线从一个屋檐牵到另一个屋檐,分割着天空。这样的建筑群落,是典型的上海石库门,红砖黑瓦,奇迹般存活下来了。去年散步穿过,墙壁上贴写了一些名句,曾住在这弄堂的名人名录。我又记起沉静的陆星儿,很难想象十几岁的她,曾随几百万人流在那个大广场心潮澎湃,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曾握过伟大领袖的手,是那个时代的偶像之一。但,也在人流中的十三岁沈阳少年大元,到底分不清哪一个才是老人家真正的身影。天安门太远了,迷蒙中,他们匆匆而过。四十年来,大元一口咬定,中间那个就是。不为什么,他对自己有信心,坚信自己来到了,看见了……

    无论什么故事,从天安门开始,从“零公里处”开始,总是一种神奇。

    马原曾写过一篇自己长期都为之得意的《零公里处》,但后来人们沉迷于谈论他的先锋小说,把这篇作品遗忘了。过了三十年,他在第二部长篇《牛鬼蛇神》里,把这个故事又说了一段。一个少年对道路的迷恋,对数字的执著,对广阔世界的好奇,是很多作家叙事的起点之一。大元和在大串联中结识的朋友李德胜一起去天安门广场寻找想象中的“零公里碑”。他坚信,每条道路都应该有个开始,这个开始就是广场中间的某一块石碑。但两个少年没有找到——道路的开始在某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隐秘历史,却开始在这里。

    1996年9月,十三岁的沈阳红小兵大元小学刚毕业,听二姐描述在北京串联受到伟大领袖接见的场景后,他瞒着家里人搭上一列南去列车,倒吊在行李架上,目睹窗外老铁路母亲气急败坏地追跑着喊:“来信!啊!”红卫兵们大声哄笑,他刚发芽的青春,也紊乱地激荡。

    在北京,大元碰上了趁大串联一切免费的时机在全国各地游荡的十七岁海南山民李德胜——几百万人浩荡,两人小概率地成了伙伴,继而结成莫逆之交——他们一直通信,持续四十多年,从沈阳、西藏和海南这三个极端的地理位置出发,相互倾诉,彼此探望。这种大跨度的时空设计,在小说里很容易产生巨大的张力。

    《牛鬼蛇神》不是一部关于少年和青春期的小说,那仅仅是一个开头。每个小说都有个开头,就像大元认定每条道路都开始于天安门广场一样。然后,无数的道路就出现在无数人的脚底下,在广袤的时空中,蜘蛛网一样交错纵横。希腊神话里,把人生表达为命运女神的纺丝,是极为精妙的。人开始时,总以为路在自己脚下。走过去之后,发现路在身后。两个少年中,大元一直不停地到处走;李德胜回到海南山里,稳稳地呆着,任凭人生起起落落,风雨来来往往。

    有句话——“常识离事实最近”——出没在小说的各个角落里。小说中,主人公大元把人生中积累起来的各种重要疑问,都放在常识的维度上思考。他的挚友,串联结束后回到海南深山里结婚生子,十几年不再出门的李德胜,却靠神秘直觉来解决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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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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