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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3年10月>> 诗人空间

静水深流或隐逸的诗学——读子川诗集《虚拟的往事》

唐晓渡

杨辉进来的时候

    五味杂陈的中年倏忽将过。黄土汹涌,眼睁睁已漫至胸际。随着两鬓飞霜,前额日显空旷,脑袋和目光也越来越多地被扭向身后。这里的“被扭向身后”,意指受控于某种无意识的力量;这种力量通常被称为“回忆”,但也可以更积极、主动一些,谓之“生命的反向追寻”。诗人们肯定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对他们来说,一边任凭“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的悲风在心中盘旋,一边想象史蒂文斯的钻石在不远处烨烨闪光,未尝不是另一种倜傥风流或危险的平衡。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子川诗集《虚拟的往事》让我更多感受到的,就是混合着些微苦涩的清明与冲淡平和。试读《故里》:     生命枝头, 一个青果终于成熟,/ 不知该向何处坠落?/ 身后是古运河,/ 千百年来,毫无倦意地流,/ 似乎也没有变宽。/ ……// 乡音是另一种河流。我是一条干涸多年的鱼,/ 绕过许多险滩,经过许多风浪,/ 终于找到渴望中的水。这让我想起,/ 少年的梦就枕在一条河流上。

    一枚成熟的果实于枝头下临两条河流,其语态之从容,真有点“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意思。两条河流分别关涉着诗人的身世和灵魂,二者共同揭示着他的“故里”,并在“少年的梦”中合而为一。这“少年的梦”未必只限于“找到渴望中的水”,这“渴望中的水”也未必只隐喻着诗和诗人,但后者无疑是其核心的部分,并构成了全诗自我相关的维度。另一首《影子》似乎恰好放大了这一部分,其情境可以视为它的成熟样态或原型:

    守住一口井 结果会怎样/ 许多事情说不好// 种一棵树让后人乘凉/ 这道理大家都明白// 时间是一千年 那挖井人和植树人/离我们实在太久远// 可井水 还是那么充盈/ 那树繁茂如初//当我把一口井 一棵树/ 与一座寺院联系起来// 来来去去不仅是那些僧侣/ 还有琉璃瓦 印度香 木雕泥塑的菩萨// 新砌的庙宇/ 根基在一口井里 在一棵树下// 我在那里缓缓走动/ 替一个个逝者 留下影子

    和《故里》的俯临不同,《影子》的视角是散衍的:一口井。一棵树。一千年。所有这些被统摄为一座寺院构成了另一种自我相关(“寺”通“诗”)。当诗人于此把自己的角色界定为一个造影人时,他不但使这一身份和诗中的“挖井人”、“植树人”叠映在了一起,而且也把自己影子化了:他像一个影子那样在“新砌的庙宇”中“缓缓走动”,在“替一个个逝者 留下影子”的同时,吸附并融入了众多的影子。“一个个逝者”令我们再次想到“逝者如斯夫”;井中之水随之涌出,和《故里》中的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事实上,无需特别的提示,读者也会注意到“水”构成了这两首诗的主体意象(成熟的果实、繁茂如初的树等则可视为其变体),其主体性在于它无论作为历史、存在,还是诗意的隐喻,都首先意味着定在和先在,“我”只是作为一个偶然的后来者,通过寻求、守护、汇入而界说自己。所谓“自我相关”在这里不仅指涉着当下的写作行为,更指涉着诗与灵魂之间的致命关联——没有比水更能体现这种关联的了:养育、滋润、涵泳、变化、渴意和渴意的解除,如此等等。同样,水的主体意象也反指着诗歌自身的性质:一个语言的影像世界。严沧浪曾以“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影”“镜中之象”来妙喻这一世界,而在我看来,这也正是《虚拟的往事》之“虚拟”的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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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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