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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3年11月>> 作家走廊

鱼跃

赵钧海

杨辉进来的时候

    晋新夹着一本书。我蜷伏在被窝里,还没穿外衣,他就郑重其事递给我——《文革瓷壶图鉴》,封面赫然钤印着晋新的大名。我一阵唏嘘。多年未见,晋新突然嬗变为业内小有名气的瓷器收藏家了。翻阅着,爱不释手,感觉胸膛肋间有腾跃的力量向外膨胀。近年国人收藏热兴起,跟风,盲目者大有人在,古玩、字画、瓷器、钱币、玉器、奇石、彩陶之类,一夜爆红,滥竽充数的专家如雨后春笋目不暇接。没想到晋新扎实潜入了,且收获颇丰。时髦中,他另辟蹊径,竟弄出了不菲的动静。

    北三环附近一个小区,晋新买下一套两居室,宅内布置清雅,高蹈,有孤隐意味,尤其那三面墙的花架设计,古朴,妍秀,似有余音绕梁的袅袅回音。文房旧物,粉彩碗盏,紫砂茶壶,罐瓶盘杯,更有大批“文革”瓷器、摆件、杂件,让人目眩——醴陵《最高指示》彩绘执把壶,江西《打倒新沙皇》直筒提梁壶,陕西酱釉《宝塔延安》执把扁壶,博山《智取威虎山》白釉彩绘执把壶,还有《江山多娇》彩喷壶,《革命红都:瑞金》鼓腹壶,等等,琳琅满目,婉丽华缛。一把景德镇 “花卉”彩绘执把壶,与我母亲家的一模一样,周边还簇拥着四个茶杯。当年,我家这套茶具是父亲从北京带回的,告知是顶级茶壶。那是1968年。父亲受命去接受毛泽东的接见。那时父亲是新疆野战军部队的团长。那瓷壶我家曾使用过多年。

    惊艳与亲近来自心灵深处。谈及三十多年前往事,恍如就在昨天,斑驳不定又清晰碧透。那时我们多年轻啊!在一个旧澡堂改装的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我用排刷写大幅标语,他帮我叠纸、裁纸。我打好糨糊,提上桶,卷起标语出门,他拿起扫帚,鱼贯尾随。我们四处张贴,配合默契。后来,我们又一人提一副脚扣子和安全带去爬电线杆,我提的是胶皮头脚扣,他提的是铁牙头脚扣。我们一个爬水泥电杆,一个爬木头电杆。我们是去给每家每户安装小喇叭。那时,上面提出要创建十来个大庆,我们就卖力地加班加点,苦干加巧干,不知疲倦。

    晋新写文章,我画画。他用蘸笔在稿纸上写通讯报道、消息、应景新闻;我用毛笔、排笔在白皮纸、宣纸上画大批判专栏水粉画、宣传画,给忆苦思甜展览画连环画,给大食堂画水墨画。我胆量大,时常会在搞大批判专栏间隙,临摹徐悲鸿的马,吴作人的骆驼,黄胄的毛驴,李苦禅的花鸟,还临摹过王子武、范曾的人物肖像。晋新不画画,就伏案填写稿纸空格,他用那种三百个空格的标准稿纸,每天赶写二三十篇稿件,然后就邮寄或坐敞篷卡车到市区直接送到报社电台。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慌慌张张往办公室走。我们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前一后,就像一部外国小说里的人物,有点奇诡和搞笑。龟缩在办公室,有时也悄悄干私活——文学创作。我们都是文学青年。那年月文学相当火爆。我写阶梯诗,崇拜贺敬之、李瑛、徐刚和马雅克夫斯基;他写古体诗,崇拜毛泽东、田间、陆游。我们两种风格,两种癖好。晋新有两句诗让我刻骨铭记——“战地黄花舞,海阔任鱼跃”。我说,“鱼跃”很形象。他说,我喜欢“鱼跃”,但它不是我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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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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