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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宗仁发

    众多知名的作家都希望自己满意的作品在《作家》上发表,而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自己的作品能够在《作家》上发表为荣。
余华

2013年11月>> 作家地理

杓兰

东珠

杨辉进来的时候

    1

    我站在长白山上,唱昆曲。

    唱给杓兰听。

    我唱《牡丹亭·寻梦》。戏词儿是这样说的:“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是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我的嗓儿,一下子开了。开得恰到好处。

    那种美妙,怎么说呢?

    就像刚刚开放的十字兰。一朵一朵,沿着花茎。左一转开一朵,右一转又开一朵。一音一花,一韵一叶,徐徐绽放。我第一次闻到昆曲的幽香了!十字兰是隐居在长白山上的一种野生兰花。一个小美人。它的花是白色的,白得像蒜。花不大,但招人怜爱。侧萼片,像两个呈拥抱状的小手。那样子像是在说:抱抱我吧。

    最好玩的,风一吹,这个小美人就显出了急不可耐的样子。抱抱,抱抱,它会说话。

    杓兰,从来不会这样撒娇。

    第一句,八个字,我咿咿呀呀唱下来,需要一分钟。我学会,需要三年。这就是昆曲。

    这是2013年夏天的一个早晨。

    风,一丝儿也没有。晨,干干净净——昨夜刚刚洗过。昨夜,那雨,顺着窗子,差点爬到了我的床上。我的床,离窗足有两丈远。我是开着灯、开着窗睡觉的。单单在窗口开了灯。我爱听雨声,它是云朵精心设计的乐器。它一来,万物齐鸣。

    杓兰,就怕倾盆暴雨。它喜欢温婉的雨乐。

    昨夜,梦见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早上一睁眼,我就笑了——昨夜雨丝织锦梦,长白山厚待我,让雨丝,化天针,居然织出一个男人,送到我的梦里。同床而眠。他的胳膊,很长很健美。我像十字兰一样对着他说:抱抱我吧。我已经很享受那样的梦境——在冬天,我会梦见雪君。某一个抚琴的夜晚,我会梦见古琴君。

    都是人形。心无杂念,自有清梦常相伴。

    我把昆曲《牡丹亭》带到长白山。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长白山有兰,昆曲在那里,不会孤单。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只有兰才配得上昆曲!昆曲,是可以听的苏州园林。长白山,不是比苏州园林更大吗?每次唱到“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时,我都想流泪。那句太美了!我的嗓儿,结结实实地长在旋律上,再也不跑调了。

    面对人,我从来唱不出那么有味儿的昆曲。面对长白山,我却可以被自己打动。那音儿,长袖善舞,从我的唇里走出。被叶子托着,被野花含着——绿野芳踪,实在是太美了!

    念白,我也一下子会了: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当我捏着兰花指把这句长长的念白演绎完毕,我看见喜鹊来了。它张开清朝宫廷羽扇一样的翅膀,为我伴舞。松鼠也来了。

    我的灵感,更是奇妙——长白瀑布,不就是昆曲的念白吗?那天池的水,从山顶呼啦一下子泼下来,就等着分流,就等着群山浅吟低唱。清江溪流,曲曲折折,深深浅浅,走走停停,那不就是昆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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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对于西欧作家还是东方作家,《作家》杂志都能给予广泛、公平和富有魅力的介绍,对此,我谨表示敬意。
    —日本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大江健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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